【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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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2

  第九十章 师父夜夜偷出门衣衫凌乱归,弟子不知那人已摸遍浑身

  德祐元年六月二十五日,辰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南方向约七里处。

  猎户小屋藏在一片荒废的杂木林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被野草淹没的土径通向外界,屋子是土坯墙、茅草顶,门板歪斜着挂在生锈的铁铰链上,窗户没有纸,用一块破麻布遮着,晨风从布缝里钻进来,带着山林间湿润的草木气息和远处汉水的水腥味。

  屋子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摆着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和两把木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水壶和两只碗,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袋从城里买来的糙米。里间用一块灰布帘子隔开,帘子后面是两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稻草和旧棉褥,靠窗那张是李莫愁的,靠墙那张是洪凌波的。

  洪凌波已经醒了很久了。

  准确地说,从寅时末刻师父推门回来的那一刻起,洪凌波就醒了。

  只是假装没醒。

  侧身面朝墙壁,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又轻又匀,像是还在沉睡中,但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帘子那边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门轴"吱呀"一声,脚步很轻,是师父特有的步法,落地无声但会带起一丝极细微的气流波动,这是古墓派轻功的痕迹。然后是衣料窸窣的声音,师父在脱外衣,布料落在木板床上发出了轻微的"扑"声。接着是水声,师父从桌上的陶壶里倒了一碗水,喝了几口,碗底磕在桌面上,"笃"的一声。

  最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不是疲惫的叹息,也不是烦闷的叹息,而是一种……洪凌波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像是一个人在回味什么东西时发出的那种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种叹息,洪凌波以前从未在师父身上听到过。

  以前的师父,叹息的时候只有一种声音:冷,硬,像是一把刀砍在石头上,那种叹息里装着的是恨,是怨,是对"陆展元"这三个字刻骨铭心的执念。

  但最近这几天的叹息不一样了。

  柔软。

  这个词用在赤练仙子身上简直荒唐透顶,但洪凌波找不到更准确的词了。

  师父最近的叹息,是柔软的。

  洪凌波在被窝里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一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师父到底去见谁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六月十八日那个晚上开始,师父就变了。

  那天深夜,师父说"我出去一趟,你早些睡",然后就走了,洪凌波习以为常,师父经常深夜外出,有时候是去杀人,有时候是去打探消息,有时候只是去山顶上坐一夜,对着月亮唱那首"问世间情为何物"。

  但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一样。

  洪凌波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师父回来后,在外间坐了很久,没有立刻进里间睡觉,洪凌波透过灰布帘子的缝隙偷偷看了一眼,月光从破窗户的麻布缝里漏进来,照在师父的脸上。

  师父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不是杀人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而是一种……洪凌波从来没见过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有一种朦胧的光,像是水面上的月影,模模糊糊的,却很温暖。

  那一瞬间,洪凌波觉得师父好看极了。

  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妖艳的好看,而是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柔和的好看。

  然后从那天起,师父就开始频繁地深夜外出了。

  六月十八日,六月二十日,六月二十二日,六月二十四日。

  四次。

  每次都是亥时前后出门,寅时前后回来,每次回来后都会在外间坐一会儿,有时候喝水,有时候只是发呆,然后才进里间躺下。

  而且每次回来后,师父身上都会带着一种陌生的气味。

  洪凌波的鼻子很灵,跟着师父在江湖上讨生活这么多年,辨别气味是保命的基本功,毒药有毒药的味道,暗器有金属的味道,血有血的腥味,师父身上常年带着的是冰魄银针的寒气和五毒神掌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梅花香,那是师父用梅花瓣泡水沐浴留下的体香。

  但最近几次回来后,师父身上多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温热的,带着一丝咸涩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楚的……阳刚气息。

  洪凌波不太懂那是什么味道,但直觉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男人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洪凌波既震惊又困惑。

  师父?和一个男人?

  师父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男人啊。

  因为陆展元的背叛,师父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恨上了,见一个杀一个,尤其是那些负心薄幸的,更是要剥皮抽筋才解恨。洪凌波从小跟着师父,见过太多男人在师父的冰魄银针下惨叫哀嚎的场面,在洪凌波的认知里,"男人"和"该死"几乎是同义词。

  但现在,师父身上带着一个男人的气味回来,脸上还带着那种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辰时正刻,阳光从破窗户的麻布缝里射进来,在泥地上画出了几道金色的光带,空气中的灰尘在光带里缓缓飘浮。

  洪凌波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窸窣的声响,师父起身了。

  洪凌波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调匀。

  帘子被撩开了,一阵淡淡的梅花香飘了过来,混合着那股已经很淡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陌生气味。脚步声走到了外间,然后是水壶倾倒的声音,师父在洗脸。

  过了一会儿,师父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装了,起来吧。"

  洪凌波的身体僵了一下。

  被发现了。

  洪凌波讪讪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师父,早啊。"

  李莫愁站在外间的方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擦脸,晨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在身上,把那张妖艳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洪凌波偷偷打量着师父的样子。

  道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拂尘搭在肩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洪凌波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师父的嘴唇比平时红。

  不是涂了胭脂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微微肿胀的、被反复摩擦过的红润,下唇尤其明显,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边缘还有一道极浅的齿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脖颈。

  师父的道袍领口通常系得很紧,但今天似乎松了一些,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脖颈左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吮过,又像是被指尖用力按压过。

  洪凌波的目光在那块粉红色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

  不敢看。

  也不敢问。

  李莫愁擦完了脸,把湿布搭在桌沿上,转过身来看了洪凌波一眼。

  "发什么呆?起来生火煮粥。"

  "哦,好的师父。"

  洪凌波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小跑到外间,从墙角的柴堆里抱了几根干柴,蹲在门口的石灶前开始生火。

  石灶是洪凌波自己垒的,三块石头支起一口铁锅,简陋但好用。干柴塞进灶膛里,用火折子点着了,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洪凌波往锅里倒了半壶水,抓了两把糙米撒进去,用一根木棍搅了搅,然后蹲在灶前看着火。

  李莫愁走到门口,靠在歪斜的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山林。

  晨光穿过树冠的缝隙,在林间洒下了斑驳的光影,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清脆悦耳,和远处隐约可闻的汉水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的山林晨景。

  洪凌波一边搅粥一边偷偷抬头看师父的侧脸。

  师父的五官真的很美,即便是在这间破旧的猎户小屋前,即便穿着素色的道袍,即便没有涂脂抹粉,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凤眼,饱满红润的嘴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幅被随意搁置在柴房里的名画,与周围的粗陋格格不入。

  但今天的师父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师父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神是冷的,像两块冰,看什么都带着一种"这世间不值得一看"的漠然。但今天的眼神里,冰化了一点点,不多,只是一点点,像是初春时节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了一丝温暖的水光。

  洪凌波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师父。"

  "嗯?"

  "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李莫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洪凌波一直在观察师父,所以捕捉到了。

  李莫愁没有转头,依然看着远处的山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意思?"

  "就是……"洪凌波低下头,用木棍搅着锅里的粥,不敢看师父的眼睛。"您最近经常深夜出去,回来得很晚,而且回来以后……"

  话说到一半,洪凌波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回来以后怎样?"李莫愁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洪凌波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有一丝紧绷。

  "回来以后……您的表情不太一样了。"洪凌波鼓足了勇气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脸塞进灶膛里。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地响着,锅里的粥开始冒泡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

  洪凌波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木棍差点从手里滑落,心里疯狂地后悔,不该问的,师父最讨厌别人窥探隐私,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江湖人问师父"赤练仙子是不是因为被男人抛弃了才杀人",师父一根冰魄银针扎穿了那人的喉咙。

  但师父没有发怒。

  过了好一会儿,李莫愁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依然平静,但平静中多了一丝洪凌波从未听过的东西。

  "你觉得……不太一样?"

  不是质问,是疑问。

  像是在通过洪凌波的眼睛来确认自己的变化。

  洪凌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师父一眼。

  李莫愁依然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看着远方,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漠然了,里面多了一丝……思索?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嗯。"洪凌波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师父,您笑起来真好看。以前您很少笑。"

  李莫愁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我笑了?"

  "嗯。"洪凌波认真地说。"前几天晚上您回来的时候,坐在桌子旁边,我从帘子缝里看到了,您在笑。不是以前那种笑,是……是那种……"

  洪凌波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最后说出了一个词。

  "是开心的笑。"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李莫愁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神从远方收了回来,落在了洪凌波的脸上,那双凤眼里的冰又化了一点,露出了底下更深处的东西,那是一种复杂的、洪凌波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喜悦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又像是渴望和犹豫纠缠成了一团。

  "你看到了。"李莫愁说,语气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无奈的确认。

  "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只是听到您回来了就醒了,然后……"洪凌波急忙解释,手里的木棍搅得更快了,粥在锅里翻滚着,溅出了几滴落在灶台上,嗤嗤地冒着白烟。

  "不用道歉。"李莫愁打断了洪凌波的话,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什么事瞒不过你的。"

  洪凌波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师父您真的是去见了一个人?"

  李莫愁没有回答。

  转过身去,走回了屋里,在方桌旁边的木凳上坐了下来,拂尘搁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只粗陶水壶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洪凌波端着煮好的粥走了进来,把两碗粥放在桌上,一碗推到师父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缺了腿的方桌和两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

  洪凌波低头喝了一口粥,烫得嘴唇发麻,但不敢吹,怕发出声音打破这种微妙的安静。

  李莫愁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两三次,最终把碗推到了一边。

  "凌波。"

  "在。"洪凌波立刻放下了碗,坐直了身子。

  "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洪凌波愣了一下。

  "回师父,弟子今年十八了。"

  "十八了。"李莫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十八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杀了第一个人了。"

  洪凌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刚离开古墓,满心满眼都是陆展元那三个字。"李莫愁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这辈子只会恨一个男人,恨到死,恨到骨头烂了还在恨。"

  洪凌波的心跳加速了。

  师父很少提起陆展元,每次提起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杀意和恨意,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师父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像是恨了太久,终于开始累了。

  "师父……"洪凌波轻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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