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三十三、长即赤鹿杳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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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1

来倒是意图十分明显了。

  令狐曦眉眼弯弯,朝宁尘笑了笑。

  「这等天机,怎能随意泄露?先前我不是说过嘛,把一应资财法宝都给主人
取用,天经地义,你说是也不是?」

  宁尘会意,摇头苦笑。若是她提前告知会有那洪荒大妖盯上自己,哪里会让
泗溪落入那般险境,真真是让自己心脏揪到了嗓子眼。

  可若没有天下鼎,自己也绝不可能带泗溪回还。令狐曦已经洞晓了太多东西
,只是碍于无法说与自己,便偷偷钻了漏洞。

  「那妖圣九婴,会不会追到这里来?」

  「当然会来,不过不会太快。你还有些时间。」

  「那是自然……可你将天下鼎给我,挡了她的路,万一拿你开刀,可怎么办
?」

  令狐曦目中游离,似想起什么前尘往事。但她没有与宁尘多说,只开口道:
「我可是天选九祝,她若动我,羽族二圣可要揍她的。我知道,她只会拿着天下
鼎,过来送还给我。」

  宁尘心知她所言并未坦诚,却碍于九祝参悟天机的掣肘,不好再向她多问。

  九祝殿内,一众侍女净水泼洒,正细细擦洗地面,待整饬完全,宁尘便会布
下传送大阵。此阵仅需玉珏五枚,便可齐传十数人而走,只是布阵耗时颇长,又
需寻一别无干扰之处施法,容不得半点差池,轻易不敢放用。

  宁尘这些玉珏都是被他神念下过禁制的,不由他破封,旁人驱使不得,倒是
没有被人窃走偷家之虞。他在九祝殿里高枕无忧,总算是缓下了全身的紧绷。

  宁尘未敢唤醒泗溪,只将她安顿在寝殿床上,几乎寸步不离。如今看她睡得
酣畅,宁尘也是心中一片安定。

  「主人,你准备拿她怎么办?」令狐曦在旁边问道。

  宁尘犹如惊弓之鸟,被她这样一问,身子不由得稍稍绷紧。只不过他片刻间
便放下戒备,自嘲般笑了笑。令狐曦忠心已昭,自己着实不必这般提防。

  他抬手摸了摸泗溪的头发:「现在没拿定主意,等寻得个涤魂塑魂的法门,
再行处置……」

  令狐曦看他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要再让她醒了。」

  「什么?」宁尘一时没能听懂她的意思。

  「这个叫泗溪的小姑娘,你爱屋及乌,再与她这般纠缠,道心会乱的。」

  宁尘全没往心里去,随口道:「爽灵决定性情,泗溪就是小时候的龙姐姐,
没关系的。」

  「你于元神认识不深,才会这般想。都说是三魂七魄,哪里能分得那么清楚
。龙雅歌爽灵在她体中,胎光幽精一并相煎,长年累月,那肉身传给胎光的欢愉
痛切、记忆存留幽精的喜怒哀乐,都在重塑爽灵。」

  闻听此言,宁尘这才认真起来。

  「你是说,龙姐姐的爽灵已经生变?」

  「泗溪肉体凡胎,那分神级的爽灵,她小小胎光幽精倒是能影响的不多。但
你须知,日子越久,你对她就越是难以割舍。你的心意也是一样,当你爱彼如她
,情念终究难遏,就再分不清泗溪与龙雅歌了。」

  宁尘本能想要反驳,可他修的既然是【我道】,又如何能骗得过自己?

  令狐曦说得对,自己不能与泗溪接触太多。他终究要将龙雅歌爽灵取出,而
本已命殒的泗溪将不得不重归尘土,若生出感情,于谁都没有好处。

  泗溪的村子不见了,就算醒了,也不免难过心伤,何必让她归寂之间再受折
磨。

  他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那便听你的……不过我有点奇怪,你不过这等
修为,又怎地对元神这般清楚?我一个元婴都不晓得这些关节。」

  令狐曦把头一歪,笑道:「你记性也是不好。你收了我的幽精在体内数月,
自己倒忘了?原来的我,可是凭胎光爽灵吊着活到现在呢。这般活过,自是比谁
都清楚。」

  宁尘吐了吐舌头,尴尬起身,咧嘴打岔:「啧!人怎么还不来,你到底派没
派人去叫啊?」

  「那不,早到门口了,不敢进来呢。」令狐曦向外将头一扬。

  宁尘也是一心放在泗溪身上,没有扩张神念,被提了一嘴这才注意到外面,
于是提气传音,一声长唤,踱步向门口走去。

  他声音传出,眨巴眼儿的功夫,外面呼啦抄窜进来一大群。

  「别吵。还不去拜见主上。」贝至信垂手肃立,小声斥道。

  整整七个孩子,四男三女,全都扑在宁尘面前,叽里呱啦七嘴八舌,齐声道
:「拜见主上!」

  大的孩子十二三,尚且字句圆润声音朗朗,小的不过两三岁,奶声奶气,话
都说不囫囵。宁尘瞪着大眼珠子,一一将贝至信这些小崽子扶起,咂舌道:「老
贝,真看不出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都生一队葫芦娃了!」

  「主上说笑。」

  贝至信面色如常,却叫宁尘看见那耳朵根子都红了。人家是谋士,不好太下
面子,宁尘只当看不见。

  贝至信轻描淡写,他身后跟着的那名美妇却不饶他。女子面容整肃,鬓发严
谨,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肤色偏黑,眉宇间有些悍气。她对宁尘飘飘下拜,
口出讥讽:「主上您却不知,我家这男人外事从不和妾身多说一句,只在那床榻
上最会用功,一晚都不爱浪费……」

  贝至信老脸再挂不住,喝道:「这什么地方,别胡说八道!」

  美妇转头狠狠瞪他一眼,贝至信强作威严,却也不敢再说第二句,讪讪与宁
尘介绍道:「拙荆闺名温仪,向来口无遮拦,主上莫要见怪。」

  宁尘憋了一肚子的笑气儿不敢外泄,恭恭敬敬给贝至信夫人回了君礼:「温
夫人,此番随我背井离乡,委屈了。」

  温仪翻个白眼:「主上这是哪里话,您当我们爱在南疆厮混呢?莫说我自己
,一想到我这些崽儿将来长大被人戳脊梁骨,我早巴不得飞也似地带他们躲走了
。」

  话是这么说,宁尘却知,自己这两袖清风的模样,前路哪里看得真切。贝至
信只知道自己有些家业,在此间却也不敢将离尘谷的事和盘托出。尽管如此,温
夫人仍是把话说得暖人心窝,别看她言语举止泼辣大方,那心思至少也有贝至信
八分的缜密。

  宁尘乐呵呵应下她宽慰自己的好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灵石,给贝至信这窝
小狈一人一颗发了红包。

  小孩不知轻重,见他宽厚温柔,一个个就往往宁尘身上扑,闹得他手足无措
。温仪把脚一跺,一声咳嗽,这才都老实了。

  目送着温仪带着孩子去觐见九祝,宁尘对贝至信咂舌道:「好威风的娘子,
把孩子弄得这般服帖!」

  贝至信望着自己媳妇儿的背影,声音禁不住也带上了一点自傲:「若无她这
等贤妻良母,叫我抛下家室争名夺利,我是万万放不下心的。我知道,只要有她
在,就算我死了,这个家也能门庭兴旺。」

  宁尘撇嘴:「老贝,你这是点我呢?我把你这谋士置身险境,现在开始怨我
了吧?」

  贝至信知他说笑,顺应道:「谋士本就是居中策应之职,不知主上那片产业
是个什么深浅,若能叫属下安心对策,自然更好。」

  宁尘笑道:「去了便知。」

  大蚀国一场大乱,贝至信的忠心和本事宁尘是品得透了。归还离尘谷之后,
妻儿俱在,他只会与自己更加齐心,宁尘对他再无一丝疑虑,现在已是可以真正
以君臣心腹相称。

  时间不早,宁尘花费一番气力,精心布下传送阵法,只留得作为阵眼的玉珏
尚未置下。他收功定气,又走到九祝殿门口,向外张望。

  贝至信一直随在他身侧,见宁尘仍在踟蹰,便问道:「主上在等什么?」

  「你来的时候看见项舂没有?」

  贝至信摇了摇头:「你打算带他一起走?」

  宁尘嗯了一声,也不顾九祝殿的礼仪,踱出殿去跃上外墙远远观瞧,来路空
空如也。

  令狐曦派的人早就去千峰座传话了,老贝都带着老婆孩子来了,又等了这好
半天,宁尘已不好再等。

  他刚要进殿,忽地看见视野尽头现了一队车马。那车马气派非凡,更是打着
皇家幡旗。宁尘哼了一声,心说这厮还知道来送送。

  那车马磨磨唧唧走得慢,宁尘不耐烦,提了气高声向尹惊仇传音过去。

  「你飞过来不行么?!净耽误老子时间!」

  尹惊仇掀开车帘子,横眼睛竖眉毛哼了一声,跃在空中小使身法,须臾飞落
到宁尘面前。

  两人一起跳入九祝殿前院。尹惊仇不想惊动九祝,只在此间驻了脚。

  「要走了?」

  「对,这就动身。嘿嘿,是不是给我带了送行礼啦?」

  尹惊仇朝他瞪眼:「你偷了我两件元婴法宝,我还没拿你是问呢。」

  宁尘两手一摊:「无凭无据,无凭无据啊你——」

  尹惊仇并不理他,只抬手擎出一枚戒指:「不开玩笑了,你拿着。」

  宁尘:「你这求婚我不能答应,咱不好男色。」

  尹惊仇都快被他这胡说八道折腾习惯了,也不作色,只将戒指「噌楞」弹了
个高,落在宁尘手里。

  宁尘神念一扫,叫道:「哎呦,谁先前说国库空虚,不舍得这个不舍得那个
的?」

  戒指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密密麻麻一堆灵石,扫过去竟有千万之数。他摇
摇头,将戒指往尹惊仇手里塞:「你百废待兴穷不喽嗖的,就别跟我这儿摆阔了
,我不缺钱!」

  尹惊仇负手而立,不去相接,只昂首道:「先别推让。我来不是为了给你送
钱,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嗯?你说你说。」宁尘一边点头,一边凑上去把戒指往他脖领儿里塞。

  尹惊仇哭笑不得,抬胳膊肘给他顶开:「还听不听人说话了。你们人族那边
出大事了!」

  宁尘这才老实:「啊?怎么回事?」

  「前日里有机密信报送入宫中,言道是你们人族的西域魔教已大举出动,直
逼号称中原门户的绝云城。」

  宁尘心脏猛跳一拍,一把抓住尹惊仇袖子:「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魔教的眼线传来的消息,算上行军,现在应该已逼在城下两日有余
。」

  「中原各大门派什么反应?!」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妖族的探子最多不过金丹,掩不住气息,哪敢在中原
肆意打探。」

  怪不得景水遥临走前说了一句中原将有大乱,想必寒溟漓水宫业已得到信报
。可宁尘想不明白的是,景水遥为何会说「少则三年,多则五年」?难道魔教还
真会打进中原不成么?莫说教主计都不过分神后期,就算他成就羽化,难道还能
以一敌三?

  不,魔教已然出兵,若真说大战二字,其实现在已是战火高燃,哪还要等到
三五年后?

  那茶馆酒肆中的修士常常胡吹乱侃,言道那魔教元婴期的修士若想进犯中原
,直接跨过绝云城飞进来便是,小小一城能阻隔的无非是些虾兵蟹将,中原大耗
资财撑起那绝云城,全是浪费。

  这些话看似极有道理,实则是驴踢脑袋,狗屁不通。他们或许见过高手对决
,却没见过修士之间的战争是为何物。

  战场上,百名金丹灵觉飞剑齐出,要杀元婴许是差些,却也足以将其重伤。
人人惜命,元婴长生数百年,又怎能不惜命?真若修士成军,两方对垒,元婴期
绝不可能轻易出手。

  真正的血肉杀场,必然是元婴之下的修士拼力鏖战,为金丹灵觉搏出一个逼
对方元婴出手的机会。只要能让他们磨下一个元婴过半真气,便是己方元婴动手
杀人的时候。

  魔教元婴独自一人深入中原?开玩笑!但凡暴露行迹,各大宗门高手齐出,
哪还有命回去。魔教若要侵入中原,就必须啃下绝云城贯穿东西,好让练气筑基
做那马前拱卒,金丹灵觉为那中流砥柱。

  别看绝云城如今只有一个灵觉期萧靖,但那座雄城乃是五宗法盟精心维建,
布下重重阵法的。只需萧靖拿阵界石激活护城大阵,数名元婴全力攻上数日都奈
何不得。若是绕过绝云城直捣中原,等于让自己金丹灵觉面对海一样的练气筑基
,耗都被人耗光了。

  不用多,绝云城但凡能挺上七八日,五宗法盟集结大军一到,便不可能有破
城之忧。否则当初魔教也不会策反绝云城另外一名灵觉期将军,去偷那阵界石了


  绝云城在西域广布斥候,不会不清楚魔教动向。消息都传到寒溟漓水宫了,
中原也肯定早有反应,魔教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可是越是思忖,宁尘越是感觉后背发凉。魔教偷阵界石本也未果,他们是怎
敢大肆出兵攻打绝云城的?难不成教主计都会亲自上阵破城?

  一教之主,哪有这般显露头脸的。但凡露出行踪,寒溟漓水宫宫主一个人出
手,三五下就给他捏死了,他在西域一家独大的尊贵身份,何苦来的冒这个险?

  宁尘实在看不通透。但毫无疑问的是,魔教此番大肆出兵,定然是大蚀国内
乱所引动的结果。但无论是妖族还是中原,几乎都对西域的情形一无所知,他们
究竟是什么谋划,更是叫人无从推敲……

  尹惊仇见他越想越入神,出言打断:「别想了。钱,你拿着。大蚀国几百年
繁盛,只论灵石这等资财却是不缺的。你们中原不知会闹出多大动荡,你此番回
去,多些钱傍身总没有坏处。」

  宁尘知道身前已有洪水滔滔,于是不再推辞。

  两人说到此处,尹惊仇的车马堪堪行到九祝殿前。宁尘本也没往那边去看,
冷不丁却瞧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那人身材伟岸,拄着拐杖,一歪一歪朝自己
走来。

  宁尘喜笑颜开,忙迎上去:「大象哥,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儿就走了!」

  项舂皱着眉头:「我拄着拐呢!能走快了吗!这不还是半路碰到他,才把我
顺道捎过来的。」

  尹惊仇见两人又要耗时寒暄,赶忙插道:「此番一别,你定然要做出些惊天
动地的事来。只盼你记着,大蚀国是最不愿做你敌人的。」

  宁尘歪头望了他一眼:「你要是皇帝坐烦了,回头让给施横野吧,我带你去
白帝城的潇湘楼玩个痛快,去了报我名字,绝对不让你花钱。」

  尹惊仇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挥手与他道别,上车回程。

  宁尘说笑间留了最后那一句,也不知道尹惊仇能不能领会其中深意。倘若他
这位子坐不下去,哪天灵光一现想明了这句的暗示,倒也能去潇湘楼寻寻自己。

  他引着项舂步入殿中,该来的人都已聚得齐整。

  宁尘将大家唤了过来,贝至信拖家带口,项舂孑然一身,凛虿贴身紧凑,泗
溪沉睡在怀。他布下传送玉珏,掐诀念咒,灌注法力。

  令狐曦静静站在阵外,望着宁尘。

  法力凝聚,玉珏放光。宁尘也抬起头来,与她目光相对。

  「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的。」

  令狐曦哀哀一笑:「我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

  阵法成就,空间震荡,刹那间阵中央流光一转,其中再无人影。

  奢华而广阔的九祝大殿再次变得空空如也,只留下令狐曦孤身一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望着宁尘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待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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