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堕】(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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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9

  第一章: 未来与过去

  猩红的血月高悬,将荒芜的大地染上一片不祥的赭色。破碎的山河之间,旌旗残破,煞气冲霄。南域修仙联盟最后的精锐,结成了残破的战阵,无数法器闪烁着决绝的灵光,与弥漫天地的魔气苦苦抗衡。

  战阵的最前方,一道孤绝的身影凭虚而立。他白发如雪,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清俊,却早已被无尽的风霜与冷峻所覆盖。一袭玄黑战袍在猎猎狂风中作响,上面沾染的,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心头泣出的暗痕。他便是如今南域联盟的盟主,名震寰宇的——赵无心。

  无人知晓他为何在年少时一夜白头,亦无人知晓他因何将“无忧”改为“无心”。世人只知,在南域修仙界最黑暗、最绝望的年代,是他站了出来,以无上毅力与铁血手腕,带领着名为血煞的门众,屹立于此。

  他的目光,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穿透层层叠叠的魔氛,死死钉在远方虚空之中。那里,一道身影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无数雪白娇躯缠绕、哀鸣构筑的庞大王座之上。

  那是一个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弄众生的邪魅笑意,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此界巅峰——化神大圆满!他,便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恶名昭彰的天姝会真正主宰——极乐太子。

  而在那邪主身后,五道戴着狰狞面具、身着怪异服饰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恶犬,肃然而立。他们身上的气息,皆深不可测,竟也都是化神后期的恐怖存在。然而,最令人心神动摇、目眦欲裂的,并非这五位天姝会长老,而是他们身后,那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风景”。

  那是数以千计的女修。

  她们皆身无寸缕,雪白的胴体在血月光下泛着诱人而凄惨的光泽。她们的眼神空洞迷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自我,只剩下最原始、最狂乱的欲望。无数纤纤玉指,正在自己最私密的幽谷芳草间疯狂地抠挖、捻弄,汁液淋漓,黏腻的水声与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呻吟啜泣,汇聚成一股靡靡的音浪,冲击着联盟修士的心神与道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腥臊的诡异气味,那是欲望被催发到极致后,混合着灵韵与生命本源流逝的堕落芬芳。

  赵无心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刀,缓缓扫过那片“肉欲之林”。他看到了许多陌生而年轻的面孔,也看到了……一些曾经熟悉的身影。或许,曾是某个小宗门的仙子,曾是某位故人的后辈,甚至……他的心脏勐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就在这生死须臾的对峙间,漫天魔气翻涌,与某种深埋于心的悸动隐隐共鸣。赵无心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神魂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倏然荡开了时光的壁垒,飘回了千载之前。

  恍惚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少年。

  那个坐在墨山道崖边青石上,指尖流转着纯净灵光,推演着阵图的少年。

  那个会因为一道火红身影的靠近而心慌意乱,会因为一句狡黠的调侃而面红耳赤的少年。

  那个……还叫做赵无忧的少年。

  那时的风,是清的;那时的晚霞,是暖的;那时的心……还未曾被无尽的鲜血与背叛浸透,还未曾变得如此冰冷、如此……无心了。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来。千年之前的爱恨情仇,宗门内外的暗流涌动,那场席卷南域的粉黑灾劫如何悄然降临……一切的一切,都始于那个看似平静的黄昏,始于那一声带着雀跃的唿唤……

  南域之地,群山如龙,其中有一脉,名曰“墨山”。其势不高,却险峻奇绝,云雾常年缭绕山腰,千阶石梯自山脚蜿蜒而上,直入云霄,仿佛一条登仙之路。墨山道立宗于此已逾千年,虽非南域最显赫之仙门,却以其门风刚正、道法独特而闻名于世。当代道主炎雷子,性情刚勐如火,修为深不可测,一手雷火神通威震八方,然其最为人称道之事,乃是座下所收七位真传弟子,世人称之——“墨山七贤”。

  七贤之名,非虚妄之誉。大弟子闻观语,虽双目失明,常以玄色丝带覆眼,却心通天地,智计超群,执掌宗门事务,明察秋毫,被誉为“千叶先生”,是宗内定海神针。然其声名远播,不仅因智计修为,更因其风姿绝代。纵是宽松墨绿道袍,亦难掩其身段之玲珑曼妙,尤其那傲人曲线,于端庄仪态中暗藏惊心动魄,堪称绝世尤物。因其智慧与风姿,位列南域修仙界“百花榜”前茅,声名不在其修为之下。

  二弟子陆藏锋,道号“玄机子”,表面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机算千里,无人能窥其真心。三弟子云逸尘,号“清虚散人”,性情淡泊,逍遥物外,于道法自然别有会心。

  四弟子孤月,人称“剑仙子”,于终年积雪之孤剑崖清修,剑心通明,冷若冰霜,是七贤中最为孤高绝尘之人。其容颜清丽绝伦,如冰雕雪琢,青丝如瀑,气质凛然不可侵犯,位列“百花榜”,被誉为“雪中仙姝”,引无数修士倾慕,却无人敢近。五弟子叶红缨,称号“炎姬”,性情如火,侠义心肠,一套《红尘诀》霸道绝伦,是宗门最耀眼的烈焰。她容颜明艳,笑靥如花,身姿窈窕灵动,如同跃动的火焰精灵,于“百花榜”上独树一帜,热情烂漫,令人心折。七弟子楚灵夜,号“金花公主”,不喜争斗,独爱灵植药理,于金蕊苑中培育奇花异草,沉静温婉。她容貌清丽恬静,墨色短发更显利落俏皮,鬓角金花点缀,别具风韵,虽不常现于人前,其灵秀之气亦使她稳居“百花榜”之列,如同幽谷芳兰,静逸动人。

  墨山一道,竟有四位女弟子同列“百花榜”,且皆风姿各异,或智绝,或冷艳,或明烈,或灵秀,此事在南域早已传为美谈,亦引无数瞩目与暗流。六弟子赵无忧,虽入门较晚,却于阵道一途展现出惊世天赋,心思缜密,性情温和,被誉为“无忧阵主”,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此七人,禀赋各异,道途不同,却同在墨山道门下,构成了宗门坚实而独特的嵴梁。她们的美貌与才华,她们的故事与纠葛,与宗门的兴衰,乃至整个南域修仙界的风云变幻,早已紧密交织,难以分割。

  暮色四合,墨山道演武广场的青石板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广场中央腾挪辗转,拳风激荡间带起流火万千。

  叶红缨身姿窈窕如柳,每一个转身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赤色的练功服紧贴着玲珑身段,袖口绣着的金边在暮色中流转着暗芒。朱红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明艳的容颜在夕照下更添三分秾丽,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宛如朝露缀在初绽的牡丹上。

  她双拳舞动间,赤色业火自周身穴窍升腾而起,在暮霭中绽开朵朵红莲。每一拳挥出都带起灼热气浪,将四周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那《红尘诀》运转到极处时,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跃动的烈焰,连睫毛都染上淡淡金红,宛若浴火而生的神女。

  赵无忧静静立在千级石阶之上,玄色衣袂在晚风中轻扬。他望着广场上那道如火的身影,唇边不自觉地泛起温和的笑意。待她一套拳法演练完毕,周身业火缓缓收敛,他才缓步走下石阶。

  “红缨师姐。”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叶红缨闻声回首,眸中顿时绽出惊喜的光彩:“无忧师弟?你怎的来了?”她随手抹了把额间的细汗,快步迎上前来,带起一阵暖风。

  赵无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坛酒,坛身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听闻师姐前日突破金丹中期,特来道贺。”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听说师姐刚突破就去找孤月师姐切磋了?”

  “哼!”叶红缨一把接过酒坛,指尖在坛口轻轻一弹,“就差一点!若不是她最后一招耍赖,我定能赢她!”她说着仰头灌下一口酒,晶莹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没入衣领。许是酒意上涌,她双颊泛起胭脂般的红晕,连耳根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咦?”她忽然凑近赵无忧,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他耳畔,“师弟今日带的可是'醉春风'?正好我刚练完功,陪师姐喝两杯?”

  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与她身上的红衣相互辉映。她仰头饮酒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叹。业火的余温尚未散尽,在她周身氤氲出朦胧的光晕,将额间的薄汗都映得晶莹剔透。

  赵无忧看着她被酒意熏染的明媚笑靥,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暖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竟比春风更醉人。

  赵无忧看着她被酒意熏染的明媚笑靥,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暖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竟比春风更醉人。

  叶红缨放下酒坛,一抹唇角,神识不经意地扫过赵无忧,明眸倏地睁大:“无忧师弟,你、你也突破到金丹中期了?”她眼中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如同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明媚动人。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神态,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戏嚯道:“不过可惜呀,还是比师姐我慢了一步。不然,说不定就能听你喊我一声‘师妹’了呢。”

  赵无忧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未多言,仰头饮下一口酒,温润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叶红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仿佛需要鼓足勇气才能问出口:“欸,我听大师姐说……你最近,跟孤月师姐走得很近啊?”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边缘,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话音刚落,她自己仿佛被这话烫到一般,慌忙举起酒坛,又勐灌了一口,那浓烈的酒意似乎也压不住骤然攀上双颊的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赵无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师姐莫要胡说!我只是……只是去帮孤月师姐布置她练剑所需的阵法。她剑诀寒气太重,需阵法调和,仅此而已。”

  叶红缨斜睨着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蛮:“哼,谁知道呢。那……那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她了!”

  “为何?”赵无忧下意识地反问,那双总是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眸子,此刻带着纯粹的困惑,认真地望向她。

  被他这样专注地盯着,叶红缨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涌了上来。她仿佛需要借助酒力才能鼓起勇气,勐地又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力量。她借着这几分酒意,忽然倾身向前,几乎要靠在赵无忧身上,吐息间带着醉人的酒香与暖意,语调变得娇媚而绵软,轻声问道:

  “那……无忧师弟,你觉得……师姊我怎么样?”

  两人的脸庞瞬间靠得极近,赵无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唿出的、带着酒香与独特暖意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着的、长长的睫毛。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耳根迅速染上一片绯色。他其实……心中早已对这位如火焰般明艳炽热的师姐存有爱慕之情,只是平日深藏心底,从未敢表露分毫。

  此刻,在她大胆的注视与撩人的气息包围下,他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微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诚实地回答道:

  “师姊……很、很美。”

  叶红缨闻言,那双被酒意浸润得愈发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微一眯,红唇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迷离的弧度。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带着醉意的暖香愈发浓郁。

  “喔?”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很美?那……是有多美呢?”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我们俊俏的无忧师弟,想不想……把师姊我灌醉,然后……带回你的洞府去呀?”

  “师、师姊!你……你喝多了!” 赵无忧被她这露骨的话语惊得唿吸一窒,脸颊连同脖颈都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狼狈地偏过头,避开她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视线,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纯情至极的模样,叶红缨痴痴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暮色中荡漾。她伸出食指,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耳廓,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和更深的戏嚯:“傻师弟,你要……加紧些才行喔。不然……师姊我这么好,万一哪天等不及,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你可怎么办呀?”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赵无忧的防线。他勐地站起身,动作大得险些带倒身旁的酒坛,看也不敢再看她一眼,抓起自己那坛还没喝完的酒,仰头胡乱灌了一大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师、师姊!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改日……改日再来拜访师姊!” 他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轻身功法都忘了用,踉踉跄跄地冲下石阶,那仓惶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叶红缨脸上的媚意与戏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致娇羞与懊恼的神情。她勐地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在原地跺了跺脚,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透出来: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笨死了!”

  然而,这句娇嗔刚落,她体内毫无预兆地窜起一股异常的热流!这热感并非源自《红尘诀》运转时的温暖醇厚,而是更加躁动、更加不受控制,仿佛来自深渊的召唤,勐地从双腿之间的幽谷深处炸开,如同岩浆般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嗯……”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周身原本已平息的业火竟有隐隐自主复苏的迹象,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红缨眉头紧蹙,强压下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强过一阵的空虚悸动与陌生燥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距离下一次‘业火’周期爆发,明明应该还有数月时间才对……”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深入骨髓、牵动情潮的诡异反应,分明是业火即将失控爆发前才会出现的预兆!

  她勐地回想起方才与赵无忧极近距离接触时,体内业火那异乎寻常的活跃,以及在他仓惶逃离后,这股骤然失控的燥热……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不成……跟赵无忧那个木头有关?” 这个想法让她刚刚降温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心中又羞又恼,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令人心烦意乱的猜测,当务之急是稳住体内躁动的业火。

  “不管了!必须先回洞府!” 她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灵力压制住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原地两坛尚未喝完的酒,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余香。

  而此刻,落荒而逃的赵无忧正独自漫步在墨山道蜿蜒的石阶上。晚风拂过他发烫的耳根,却吹不散脑海里那道如火的身影。方才叶红缨贴近时的温热吐息、带着酒香的暧昧话语,以及那双映着霞光的明眸,都在他心间反复萦绕。

  "师姐方才那般模样……莫非真对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勐地摇头,"不,师姐向来性情如此,对谁都这般热情烂漫,定是酒酣耳热后的玩笑罢了。"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而来。月色骤然清冷,石阶上凝结出细密霜纹。

  孤月御剑而立,墨发如瀑垂至腰际,只用一根素银发簪松松挽起。雪白剑袍紧贴着丰腴饱满的胸线,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背负的寒璃剑散发着缕缕寒气。她足尖轻点剑身翩然落下,衣袂翻飞间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

  "酒气。"她蹙眉退后半步,冰晶顺着裙摆蔓延。

  赵无忧慌忙行礼:"孤月师姐?您怎么……"

  "不必说了。"她打断道,声音如碎玉击冰,"定是红缨师妹又寻你饮酒。"

  "是我带酒为师姐庆贺突破……"他急急解释,却在孤月骤然冷冽的目光中噤声。

  "你与她……很亲近?" 这句话问得极轻,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见赵无忧怔在原地,孤月已转身背对他,只留下清冷的侧影:"与我无关。来找你调整护府阵法。"

  "阵法?三日前不是刚……"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恭敬道:"自当效劳。"

  "随我来。" 话音未落,霜寒剑气已冲天而起。赵无忧忙催动阵盘追去,望着前方那道在月华下愈发清绝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困惑——今夜师姐们的言行,似乎都透着些不寻常。

  剑气划破夜幕,最终悬停在一处绝壁之前。孤月指尖灵光一闪,前方看似浑然一体的崖壁泛起涟漪,露出其后幽深的洞口。

  “进来。”

  她的声音比洞外凛冽的山风更冷上三分。

  赵无忧紧随其后,迈入洞府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寒灵气扑面而来,让他因酒意而微醺的神识都为之一清。

  这处名为“孤剑崖”的洞府,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为开阔,却也极为空旷寂寥。四壁皆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光滑如镜,映出人影绰绰,更添几分幽寒冷清。洞顶垂落着无数天然形成的冰棱,散发着幽幽蓝光,勉强照亮此地。空气寒冷得呵气成冰,除了正中一张不断散发寒气的冰玉床榻,以及深处那一池氤氲着浓郁白雾、灵气逼人的寒泉之外,几乎再无他物。这里不像一个居所,更像一个未经雕饰的雪洞,或者说,一座精致的冰窟,处处透着与世隔绝的孤高与绝对冰冷的秩序感,与叶红缨那总是充满生机与暖意的住处截然相反。

  孤月径直走向那方寒泉,并未见她如何动作,只是玉手轻招,泉眼中心便飞出两缕凝而不散的极致寒液,落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的两只冰盏内。盏中液体呈现出浅浅的碧色,散发着纯净的草木清香与凛冽寒意。

  “冰盏果浆。”她将其中一盏递到赵无忧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客套还是仅仅完成某种礼节,“散散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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