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 大观园记】第一百十六回 狡兔三窟布庇护网 潇湘新阁延芳魂寿

　【后宫 大观园记】第一百十六回 狡兔三窟布庇护网 潇湘新阁延芳魂寿

　　乾隆四年秋，蜀地传来佳音：冯紫英以王府名义，购得成都府西郊万亩庄园，
地契上朱批「和亲王府别业」六字，赫然盖着内务府大印。消息传回大观园时，
正值重阳登高之日。

　　弘昼于沁芳亭设宴，召元妃、凤妃、钗妃并议。亭外菊花开得正盛，金黄雪
白，如锦绣铺地。

　　「蜀地庄园已成，」弘昼执杯道，「可迁部分眷属前往。一则分散风险，二
则与江南、京城形成三角之势，互为犄角。」

　　元妃沉吟：「王爷思虑周详。只是……迁哪些人去？」

　　「贾府旧仆、赎出男丁，及年长女眷。」弘昼展开名册，「邢夫人、尤氏、
薛姨妈可往，她们年长，蜀中气候温润，适宜颐养。贾兰、贾菌等男丁，在彼处
读书习武，远离京城是非。另选忠仆百人，同往安置。」

　　凤妃道：「蜀道艰难，这一路……」

　　「走水路。」弘昼指尖划过舆图，「自京杭运河南下，转长江溯流而上，直
达重庆。冯紫英已安排妥当，船队十艘，护卫三百，万无一失。」

　　宝钗抚着微隆的小腹，轻声道：「母亲年事已高，能去蜀中安度晚年，倒是
福气。只是……妾身有些不舍。」

　　「每月可通书信，每年可探视。」弘昼执她手，「待孩子出生，抱去给外祖
母瞧瞧，岂不更好？」

　　宝钗这才展颜：「王爷安排得周全。」

　　议定后，园中便开始准备。邢夫人闻得要去蜀中，初时不愿，待见那庄园图
样：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竟比大观园更显幽静，方转忧为喜。尤氏本无牵挂，
欣然应允。薛姨妈更是老泪纵横：「老身这把年纪，还能得王爷这般照拂，真是……
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至十月，船队启程。临行那日，码头泣别声不绝。宝钗挺着孕肚，执母亲手
久久不放；宝琴哭成泪人；湘云、探春等亦来相送。贾兰、贾菌等少年，却个个
意气风发——蜀中天地广阔，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地。

　　船帆渐远，弘昼立于码头，对冯紫英道：「密道之事，办得如何？」

　　「王爷放心。」冯紫英低声道，「自蜀中庄园至成都亲王府，已掘暗道三里。
京城王府至大观园，亦有密道相通。江南园子与苏州别院，正在施工。三地之间，
信鸽三日可达，快马七日能至。」

　　弘昼颔首：「狡兔三窟，方得万全。」他望向运河尽头，「这盘棋，越下越
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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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潇湘馆内，黛玉近日病情反复。虽经名医诊治，咳血稍止，却仍夜夜失
眠，面容愈发清减。紫鹃日夜侍奉，熬得形销骨立。

　　这日弘昼来探，见黛玉倚在榻上，对着一卷《楚辞》发呆。窗外竹声萧萧，
秋雨绵绵，更添凄清。

　　「妹妹今日可好些？」弘昼执她手，但觉指尖冰凉。

　　黛玉勉强一笑：「老样子，劳王爷挂心。」她轻咳两声，「这身子……怕是
难好了。」

　　「胡说。」弘昼正色道，「本王已命人建新阁，专为你养病之用。」他展开
图纸，「你看，这『新潇湘阁』建在园中最高处，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墙厚三
尺，内衬棉毡，地龙暖道，四季如春。窗用西洋玻璃，透光不透风。阁内设药房、
茶室、书房、琴室，一应俱全。」

　　黛玉怔怔看着图纸，眼中渐起水光：「王爷……何必为我如此破费？」

　　「值得。」弘昼抚她发丝，「你是本王的潇湘妃子，岂能不好生照料？」他
顿了顿，「本王已悬赏千金，遍寻天下名医。江南叶天士、京城刘裕铎、蜀中李
时珍后人，皆已应召。不日便会诊，定要治好你的病。」

　　黛玉垂泪：「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不必说这些。」弘昼为她拭泪，「好生养着，便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

　　三日后，十位名医齐聚大观园。会诊三日，得出共识：黛玉之病，非单一肺
痨，乃先天心疾合并情志抑郁，兼用药不当。叶天士执笔，写下诊治纲要：

　　「一停人参养荣丸，改滋阴平补之剂。

　　二以燕窝粥为食，辅以百合、银耳。

　　三先健脾益气，用四君子汤。

　　四再疏肝解郁，用逍遥散。

　　五后滋阴润肺，用百合固金汤。

　　六终培土生金，用参苓白术散。

　　七重情志调理，避忧思劳神。

　　八适缓动散步，忌久卧伤气。

　　九居处宜暖，避风寒湿邪。

　　十作息规律，保心神安宁。」

　　弘昼阅罢，当即下令：「照此办理，不惜代价。」

　　自此，潇湘馆内药香不绝。紫鹃亲熬燕窝粥，每日三盏；雪雁按方煎药，时
辰分毫不差。黛玉初时嫌苦，渐渐也惯了。更奇的是，停服人参养荣丸后，面上
潮红竟渐退，咳嗽也少了。

　　至腊月，新潇湘阁建成。弘昼携黛玉迁入，但见阁高三层，飞檐斗拱，碧瓦
朱甍。内里果然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恰到好处，窗明几净，竹影婆娑。

　　黛玉倚在暖阁窗前，望着窗外雪景，轻声道：「这里……真好。」

　　紫鹃捧来手炉：「姑娘如今可大安了。这几日都不见咳血。」

　　黛玉微笑：「是啊，竟觉得……有了生气。」她执笔，在粉笺上写下一诗：

　　「新阁初成暖气融，湘帘垂地掩玲珑。

　　药烟细细萦金鼎，竹影疏疏透绮栊。

　　久病渐知春有意，深恩始觉命无穷。

　　从今愿作常青树，不向西风怨落红。」

　　诗成，紫鹃欢喜道：「姑娘这诗里，竟有生机了！」

　　正说着，弘昼来了。他今日披着玄狐大氅，肩头落着细雪。见黛玉诗稿，拊
掌赞道：「好个『不向西风怨落红』！妹妹心境开了。」

　　黛玉垂首：「是王爷恩泽，让妾身……重获新生。」

　　弘昼执她手：「走，本王带你看看阁中妙处。」

　　他引黛玉至三楼，推开一扇暗门，竟是条密道。石阶蜿蜒而下，直通地下暖
室。那室中设着白玉浴池，引温泉水，热气氤氲。四壁镶着夜明珠，照得满室柔
光。

　　「这是……」黛玉怔住。

　　「专为你建的浴池。」弘昼温言，「温泉水有疗效，常沐浴，对身子好。」
他顿了顿，「紫鹃可陪你同浴，侍奉你。」

　　紫鹃忙道：「奴婢遵命。」

　　黛玉脸微红，却点头：「谢王爷费心。」

　　自此，黛玉每日药浴，辅以按摩推拿。紫鹃尽心侍奉，手法轻柔。不过月余，
黛玉面色渐润，竟能每日在阁中散步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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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雪霁月明，新潇湘阁内暖意融融。黛玉沐浴毕，穿着月白寝衣，在琴室
抚琴。那是一曲《梅花三弄》，清越悠扬，透着久违的生机。

　　弘昼悄然而入，静立聆听。曲终，他拊掌：「妹妹琴艺，更胜往昔。」

　　黛玉起身：「王爷来了。」她见弘昼眼中带着倦色，轻声道，「王爷近日劳
碌，可要……歇息？」

　　弘昼揽她入怀：「是有些累。」他吻她额头，「不过见你好转，便不累了。」

　　紫鹃捧茶进来，见二人相拥，垂首欲退。弘昼却道：「紫鹃留下，今夜……
一同说说话。」

　　三人移至暖榻，围炉夜话。炉上煨着红枣茶，香气袅袅。黛玉倚在弘昼左侧，
紫鹃坐于右侧，为主子揉腿。

　　「王爷，」黛玉轻声道，「妾身近日常想，从前那些愁苦，真是自寻烦恼。」

　　「如今想开便好。」弘昼执她手，「你这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心结开
了，病自然就好了。」

　　紫鹃在旁道：「姑娘如今吃得香，睡得稳，夜里都不咳了。前儿太医诊脉，
说脉象平稳了许多。」

　　黛玉微笑：「都是你们照应得好。」她望向弘昼，「王爷大恩，妾身……真
不知如何报答。」

　　「不必报答。」弘昼抚她发丝，「你好生活着，便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

　　炉火噼啪，映着三人面容。黛玉忽然道：「紫鹃，取琴来，我再弹一曲。」

　　紫鹃取来瑶琴，黛玉调弦，弹了一曲《凤求凰》。琴声婉转，情意绵绵。弘
昼听得入神，执杯的手停在半空。

　　曲终，黛玉抬眼：「王爷，这首曲子……可好？」

　　「好。」弘昼放下杯，将她揽入怀中，「好极了。」他吻她唇，温柔缠绵。

　　黛玉初时羞涩，渐渐也回应起来。紫鹃在旁看着，脸颊绯红，却不肯移目。
她为主子高兴——姑娘终于肯敞开心扉了。

　　待二人唇分，黛玉轻喘道：「王爷……妾身身子未愈，恐不能侍奉……」她
看向紫鹃，「让紫鹃……代妾身侍奉可好？」

　　紫鹃一怔，忙跪倒：「姑娘……」

　　「起来。」黛玉执她手，「你我名为主仆，实如姐妹。这些日子，你为我熬
药侍浴，尽心竭力。今夜……便替我侍奉王爷罢。」

　　紫鹃垂泪：「奴婢……奴婢遵命。」

　　弘昼叹道：「你们主仆，真是……」他将二人皆揽入怀，「既如此，今夜便
一同说说话，不必拘礼。」

　　烛光下，主仆二人并肩而坐。黛玉穿着月白寝衣，清冷如竹；紫鹃着水红衫
裙，温婉如菊。一个病弱娇柔，一个健康忠贞。

　　弘昼左拥右抱，但觉温香满怀。他先吻黛玉，极尽温柔，如待珍宝。黛玉虽
不能承欢，却极尽柔媚，任他抚吻。次吻紫鹃，这丫头大胆回应，竟主动解他衣
带。

　　待衣衫半褪，紫鹃玉体横陈时，烛光下她身段匀称，肌肤莹润。黛玉在旁看
着，竟无醋意，反执起团扇，轻轻为二人扇风。

　　「妹妹不避么？」弘昼笑问。

　　黛玉摇头：「紫鹃代我侍奉，我自然要在侧。」她轻声道，「王爷……好生
待她。」

　　弘昼颔首，将紫鹃揽入怀中。这丫头虽非绝色，却别有一种忠贞之美。她极
尽柔顺，任他予取予求，那吟哦声细细软软，如箫管低诉。

　　黛玉在旁抚琴助兴，弹的是《春江花月夜》。琴声潺潺，与室内春意形成奇
妙对照。她面色平静，眼中却漾着欣慰——紫鹃得王爷宠爱，她真心欢喜。

　　待云雨初歇，紫鹃香汗淋漓，瘫软在弘昼怀中。黛玉放下琴，执帕为她拭汗：
「辛苦你了。」

　　紫鹃垂泪：「姑娘……奴婢……」

　　「不必说。」黛玉微笑，「往后，咱们便是真正的姐妹了。」

　　弘昼左拥黛玉，右抱紫鹃，心中一片澄明。这主仆二人，一个以才情动人，
一个以忠贞感人，竟让他生出几分珍惜之意。

　　窗外雪光映窗，室内暖如春。三人相拥而眠，黛玉居中，紫鹃在侧，弘昼在
外护着。那些前尘旧梦、愁绪痴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身侧安稳呼吸。

　　黛玉想，这便是王爷说的「桃源」罢。在这新潇湘阁中，她终于寻得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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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园中传闻：潇湘妃子病情大有好转，昨夜竟能抚琴至三更。众女皆喜，
纷纷来探。

　　宝钗挺着孕肚，执黛玉手道：「妹妹气色真好多了。」

　　黛玉微笑：「托姐姐福。」她抚宝钗小腹，「这孩子，何时出生？」

　　「太医说，就在腊月底。」宝钗眼中满是幸福，「妹妹要好生养着，来日给
孩子当姨母。」

　　湘云、探春等也来贺喜。新潇湘阁内笑语盈盈，竟比往日更添生气。黛玉命
人摆上茶点，与众姐妹说笑，竟半日不咳一声。

　　至晚，众女方散。紫鹃扶黛玉歇息，轻声道：「姑娘今日累了。」

　　「不累。」黛玉倚在窗前，望着园中灯火，「反而觉得……有了精神。」她
执紫鹃手，「紫鹃，谢谢你。」

　　紫鹃垂泪：「姑娘说哪里话。奴婢的命都是姑娘给的……」

　　「往后不必称奴婢。」黛玉温言，「王爷既纳你为鹃姑娘，你便是主子了。
咱们姐妹相称，可好？」

　　紫鹃泣不成声，只连连点头。

　　窗外朔风仍啸，新潇湘阁内却暖意融融。黛玉想，这或许便是王爷说的「功
德」——他不仅救了她性命，更给了她新生。

　　而那些蜀中庄园、京城王府、江南园子，连成的庇护网络，便是王爷为她们
这些女子，织就的安全网。

　　这大观园，真成了世外桃源。

　　而弘昼的棋局，至此已布下天罗地网。下一步，便是如何让这桃源，永续芳
华。